当大家脸上洋溢着喜气时,我却如同一只失去灵魂的瓷娃娃,眼眸中失去了仅有的一丝光泽。没有你的村庄如死寂一般,没有你的春节对我来说更是无趣乏味。身为家里顶梁柱的你早年便南下广东,如今为了我们的生活也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回归。尽管这在农村是见怪不怪的事,可我还是无法想象在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你却独自承受着身处异乡的孤独。
今年春节,村庄里少了你的身影,却多了一件村民们议论纷纷的事。你可还记得邻家的那女孩,许久不见,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可年龄终究还是太小。她早已辍学待在家中,整天无所事事。在这个出嫁的季节里,她已迫不及待地要成为新娘。在她以死相逼,苦苦哀求之下,她那沉默已久的父亲终于点头说女大不中留,水该泼时就得泼啊,话还没说完,酒壶已烂了一地,早已热泪盈眶。
婚期将至,她母亲的面容日渐消瘦。渐渐地,她家里的吵闹声越发频繁。她父亲醉酒后摔凳子打人的事早已家喻户晓。最终,她还是如愿地出嫁了。那天,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翻脸不认人,倾盆大雨像逃难似的落了下来。她母亲早已哭成了泪人,伤心欲绝的送她离开。
那日之后,我发现母亲脸上布满了担忧,眼角的皱纹也越来越明显,原本枯黄的面颊更是日渐消瘦。是啊,村里这种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她怎能不满面忧愁呢。可是,她这担心是多余的,钱像皮鞭无情地抽打着年迈的你,在你身上的斑斑血迹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你为了我无怨无悔、任劳任怨,这是我欠你的啊。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以题海为生,让母亲宽心,更让你放心。
新年如期到来,村庄里鞭炮四处响起。弟弟妹妹们穿着新衣服索要红包,叔叔们手举酒杯互贺新春快乐。与同龄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我却显得格格不入。似乎热闹欢乐都是他们的,而我什么也没有。
我端起朋友为我倒满的啤酒,不曾想却被呛在喉咙里,苦不堪言。视线也逐渐模糊,可你的面孔容颜却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