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另一边

 

没有太多的考虑,毫不犹豫的跟着一行人去犀牛泉。只是想知道,这个被群山环绕中的峨境,究竟还有些什么秘密。

车子环绕进入村头,不再是宽旷的柏油马路,沙路上还留着前一两车子行走的痕迹,我们也顺势跟近。直至过了一条绵长的林荫小道之后,转之遇见村头停放的摩托车,便猜测怕是到了目的地吧。人与大自然之间总觉得有些许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这些草木生长的趋势一度让我觉得熟悉,似曾相似却又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味道。当我还在细想这神秘的感觉时,车子一个刹车瞬间把我带回现实,到达目的地。

我们一行人走进犀牛泉,彼时泉水涌出来的不多,但依稀还能听见这清澈的水流声。泉水呈现出一个环形状,分别有两条路流下下方的大水塘中。这样妙曼的身姿,我实在难以想象,为何人民会把它命名为犀牛泉?难道这其中还有奥妙不成。阳光也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来,原本细小的水流反射出的星星点点渐渐汇聚成了一条一条的灵光,泉水越出越大。我惊讶于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正当我感概万千时,站在我身旁的卢叔叔问我,你知道它为什么会有这般现象么?我当时正满是疑惑,哪里答得出来,只好以谦卑的姿态去求得答案。

本以为这是一突间歇泉,但科普了一下才知道间歇泉是间断喷发的温泉,多发生于火山运动活跃的区域。有人把它比做“地下的天然锅炉”。在火山活动地区,熔岩使地层水化为水汽,水汽沿裂缝上升,当温度下降到汽化点以下时凝结成为温度很高的水,每间隔一段时间喷发一次,形成间歇泉。这样说来就排除了犀牛泉是间歇泉的可能性,这样我更是好奇了。这时一旁的张老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走到我身旁,一本正经地说,其实这犀牛泉是由一个传说而来的。传说有一头大犀牛在洞内滚澡,当犀牛卧水时,洞外便水溢成灾;犀牛上岸时,水位降而洞外无水,故名。到底犀牛泉有多长的历史,尚无定论。但犀牛泉确实古怪,夏天,红水河已浑浊如浆,可犀牛泉仍清澈见底;严冬,窑里沟的瀑布已冻若冰滩,而犀牛泉则暖融融。每当泉水从洞口溢出,整个窑里如同山洪暴发,哗哗作响。据说古时因泉水暴涨四溢,村里的农田都无法耕作,只是后人砌墙围坝,把水引向村底沟,窑里才免于水灾,保住了农田。直到如今,这条粗糙的古渠还从村边过。时逢"犀牛滚澡",渠内清流源源不断;一旦"犀牛上岸",古渠又变成了洁白光滑的旱沟。

其实不曾幻想过古时人们耕种的景象,唯一的劳动力也就是家里的牛畜,最看重的是希望也是寄予这牛畜身上吧。岁月走过的痕迹,田埂边一圈一圈的轮廓,越来越坚固的水渠,更是伴随着老去的黄牛。年复一年的耕作,不知道老人赶着牛,牛儿赶着田,前边的山啊,水啊,缓缓地流进来,也流进了牛儿的心里,老人看着这些井然有序的田埂笑了。我望着这些田埂出了神,这时一位刚干完农活的老爷爷沿着田埂走上来,不知为何,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一头老去的犀牛身影,落日的余晖下,扛着锄头的肩膀,黝黑却结实,微微驼着的背,单薄的身体,步伐却依旧健朗。回头还不忘朝我会心一笑,我更是直接过去闲聊几句,之后从老人口中得知,这村子基本都是以耕田为主业,家里的父辈子孙都是这样过来的。然而以前穷,科技不发达,大家唯一的劳动力也是牛,基本每家每户都有属于自己的牛,并引以为豪。那时候牛在村里的地位并不亚于神明,更是肯定了这犀牛泉水的地位。本来世界万物不可缺的是水,最纯洁圣灵的也是水,村民们更是把这犀牛泉水作为人民淳朴的象征,也是信奉着,饮水思泉,勤劳耕作的人才有收获。但现如今,人民为了钱,更多的是变卖了犀牛,家里的青壮年为了生计,纷纷外出打工,总是留下老人们在家里守着这一亩田地,用最传统的方式来耕田。说到这时,老人面孔上明显流露出一丝悲伤。我也不忍继续谈问,安静地做一名听众。

也许老人们也会想过要走到山外面去,要走过山的另一边,想要去看见车水马龙的街头巷尾,也曾不厌其烦的等待着孩子们的归期,但永远也舍弃不了这里的一分水土。他问我,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山里,是不是格外的害怕,太过于安静的地方,只有泉声和蝉蛆声,我想了想,来带这山里,我的确害怕这样的静谧,但我更欣赏这里的平静和谐。

老人再一次问我,山的另一边是什么?我回答,山的另一边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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