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溅起的浪花

 

我这里所说的河流似乎是专指一条叫做布柳河的河流,但实际上并不是。我真实要说的是一条文学的河流,它是由一群在高中和大学里读书的小青年创造的文字碧波构成的(当然也有他们的个别老师和个别社会优秀青年参与其中),在流青淌绿的河床上成为一道令人羡慕的风景,被他们自己命名为“布柳河”。我无法知道他们为自己的爱好而集结所起此名的用意是什么?不过与文字关联一定是少不了的。我只知道我最初认识的布柳河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河流,从它的岸上就可以仰望高高的谷里山脉,顶上云雾缭绕的一个高峰是当代著名作家东西的故乡谷里屯,坡脚河流对岸的一处百年古香檀树下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女诗人李世妍居住地平腊寨。隔着民国不共朝代的这两个一先一后非凡人物都是布柳河孕育的子嗣,与他们关联的山水当然会产生灿烂的文字。这群文学青年用意一定在此,所以他们才把自己创造的文字河流叫做“布柳河”吧!

其实,这一群文学青年的家都是分布在布柳河两岸的山脚和坡后,当然也会呼吸到此二先贤留在山头水旁的文字残香了。我之前于天峨高中的校园文学小报里就已经看见他们种下属于自己的花草了,在张宗臣老师所筑的《漫步》小屋里谈论当时绿茵下的文字漫步和后来他们用文字泛舟的“布柳河”。我现在一直在思考,今天内部刊印的一本《布柳河》文学年刊是不是他们昔日那张《漫步》的校园文学报在“升级”?正像他们部分人已经从高中升上了大学,成为天之骄子。当然,在阅读“布柳河”的时候,我发现地域概念的布柳河已经扩展了,这是文学的想象力使然吗?不是的,文学的河流是没有地域作绝对界定的,所以南丹文字的希望之子、凤山文字的飞翔之女和它乡的个别社会文学青年也到此划桨飞渡。

《布柳河》走过了它匆匆的一年,现在又出第二期了。文字的主持人黄春腾邀约我赏景,说同他一起观小说微澜的秀纹,看散文鱼虾的嬉戏,阅诗歌水草的轻柔。我当然不会拒绝,乐意捧读这来得十分诱人的“布柳河”秀色。

这一群年轻人创造的文字触及面是全方位和极富意义的。小说数量不多,有对农村痼疾的现实伤害进行深度描述引发我们的同情和思考,如粱黎好的《九叔》;有文化之旅追求的艰难困境和得到解救的感恩书写,让读者既感叹又称赞,如黄春腾的《飞翔》。散文篇章有出游而记、思念之作、情感之文等,每一类文字的思想与情感都能表达到极佳状态,且熟练地运用技巧。岑秀玲《一个人惯了》征服了我,她那极具个性化的父亲文字描述和独特的个人视觉发现牵扯着读者的灵魂,让我们认识到父爱原来不单是平常人所期盼的物质关怀,更重要的还有时常被普通者忽略和不易察觉的另一面,那就是他们刻意隐瞒精神上的独自煎熬。其他人的散文如春藤的《布柳河边的父子情》、卢致明的《曲径通幽处》、周世杰的《故乡的香樟大树》、牙海新的《等不到你》、周玲芳的《一切都很美》、王子穆的《一个人旅行》、辛焕全的《布柳河之旅 》等小散文都似各色春花的姿势吸收我的眼球,文字里有的是描写家乡的风土与人情,有的是描写家乡的美好与眷恋,有的是描写亲情的美丽与难忘,有的是描写对县城风景的独特感受与理解,虽然风格不同,气韵不一,但真情的流露与才气的展现全部都落在各自的笔端是不用置疑的。诗歌的形式主要是现代的,内容有揭露现实、思考人生、感悟生活等,意象的准确把握和意境的趋于优美且获得较好成功的作品突显了小青年诗人初具的才情,如春藤的《我的村子》用象征的意象写出村庄里的美丑情态;王子穆的《校园组诗》将校园中的生活点滴用诗的语言将其描绘出来,极具特色;黄香桃的《晨光》借仙人桥之景写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可谓一绝。

每一篇作品就是一朵飞溅的浪花,它们的制造者是每一个畅游在“布柳河”里的文学青年。我相信,明天从这条河流里走上岸的肯定会有作家,也许是一小群,也许是几个,看谁能惊涛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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